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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河煎饼
发布时间:2018年06月27日       作者:王传清       编辑:      来源:      浏览次数:(232)次

去年,我带妻儿回家过年,刚进入屋门,就闻到一股家乡特有的煎饼味道。果然,晚上吃饭时,母亲端上了热腾腾的煎饼,并告诉我家乡现在摊这种煎饼的已经不多了。一连几天我每顿饭都要吃上两块,生怕以后再也吃不上家乡的煎饼。妻子和我都是六十年代出生的同乡人,可以说对交河煎饼情有独钟。就连从来没有吃过煎饼的儿子,有时也都吃上一两块。面对父母对儿孙的犒赏,我不由的想起儿时和大人一起推碾子、摊煎饼的情景。

在那生活窘困的年代,每到春节临近,村里的碾子也和大人一样忙碌起来。为了能抢到碾子,大人们不惜起一大早儿,把簸箕、笤帚之类的家什儿放到碾盘上,示意碾子已有人占用。吃过早饭,大人们便把生产队分得的几十斤已经脱了皮的小米推到碾子旁边,而那些想迫切吃到煎饼的孩子们,也跟来推上几圈碾子。从此这种机械而辛苦的劳动便是煎饼摊制的开始。不会多久,耐不住寂寞的孩子会趁大人不备溜之大吉,而筋疲力尽的大人们有时也会献媚于生产队队长,哪怕从生产队借出一头又瘦又慢的毛驴,帮人拉上一会儿碾子。从此碾轴的嘶鸣随着年节一天天临近也逐渐消失。

一般从腊月二十四开始,黄澄澄、湿漉漉的细米面经过烫制、发酵等工序,大人们便在院子里支上简易灶台,把一个或多个煎饼锅一字排开、放牢,又把调制好的米浆端到灶边。为了节省时间,摊制大多两三家合伙,烧火、擦油、舀浆各有分工,颇有一种流水作业的感觉。  摊煎饼虽不像碾米面那样辛劳;但一旦遇上柴火泛潮,浓烟也会把大人们呛得咳嗽、流泪。这时的孩子们总是“监视”煎饼摊制的整个过程,一般情况下先前摊出的几个煎饼都会分给在场的孩子们,吃到煎饼的孩子们并不“领情”,久久不肯离去,以至影响到大人干活时,总会“遭”来大人们的一顿训斥。从此,煎饼的香味伴随着炊烟弥漫整个村庄,人们把摊制好的煎饼整齐地码放在准备好的簸箩或其他预备好的家什儿中,以备过年时食用。数量虽然不多,但足以让刚刚解决温饱的人们高兴一阵子。人们在摊制中交流着经验、谈笑中传递着友情。好似摊出一片片新希望、一张张好光景。可见刚刚经过“大跃进”和三年自然灾害的人们,对待生活的态度是多么积极、乐观。在当时“摊没摊煎饼?”或“摊了多少煎饼?”成了乡亲们年前、年后的一句问候语,就算年前没有抢到碾子磨上米面的家庭,过年也能吃到乡亲们馈赠的“百家前饼”。

说起这种煎饼虽说算不上“美味佳肴”,但绝对是家乡人餐桌上的最爱。在外工作的同乡每当提到家乡的煎饼,都会有一种“精神聚餐”的感觉。就连初次品尝到交河煎饼的人,也对它的味道赞不绝口,尤其是当地人对过年不吃煎饼的感觉,就像男孩子过年不放鞭炮一样了然无趣。

交河煎饼不同于大街上随摊随吃的煎饼,也不同于山东煎饼。其味道微酸带甜,口感绵而不连,软而不粘,对于高血压、糖尿病患者有着很好的保健作用,是老少皆宜的大众保健食品。

笔者曾几次寻访当地老人,都没能从交煎饼中找出趣闻典故和它的历史渊源。但钟情于煎饼的交河翻砂手艺人们,时常也会带回几只亲手铸造的煎饼锅,才使交河煎饼艰难的生存。

由于生产水平的改善,传统的磨面工具已被现代大型的加工机械所代替,加工作坊更不愿意加工少量被泡湿的小米。再由于交河煎饼的季节性较强,而当地淳朴的民风和人们保守的性格,使得交河煎饼这种节令性食品的知名度远不如山东煎饼。从而限制了交河煎饼的发展,更使交河煎饼成为沧州西南一带“孤芳自赏”的孤品。

目前,大部分散落在当地农家的煎饼锅已被历史尘封,但人们对煎饼的记忆却挥之不去,由于生活条件的逐步改善,煎饼也逐渐在当地春节餐桌上显失稳健地位;但交河煎饼的品质经过历久弥新,仍然不失它的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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